课程内容


从新中国初期的“梁陈方案”开始,到奥运会之前前门大街的整体改造,前门东区就寄托了太多我们关于传承的梦想,也留下了太多昔日难再的记忆和遗憾。如今,前门大街和西侧的大栅栏已热闹非凡,京城新晋网红店此起彼伏的成为打卡圣地,而前门大街东侧的胡同们却显得安静很多,很多人还不知道,草厂和打磨厂也隐藏着许多设计师的大作,而景观修复后的三里河,小桥流水人家,那是另一个我们并不熟悉的真实的北京。


始建于明代中叶的颜料会馆,是前门东区众多商业会馆之一,历经多次重建与修葺。9月27日,「“恢复性修建”:前门东区集群设计论坛」在这里举办,十几位专家和建筑师、规划师,一起讨论起这片老城的过去和未来。


 目 录 


第一部分 主题演讲核心内容

吕舟

谁的遗产?历史老城保护的完整性

马良伟

北京老城整体保护规划的主要问题

朱小地

恢复性修建作为老城保护的一种策略


第二部分 对谈:在实践中发现问题、探索路径


议题一:整体视角下的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与复兴

议题二:恢复性修建作为老城保护的一种策略


参会嘉宾


【第二部分 对谈:在实践中发现问题、探索路径主要内容】



▶ 明确产权制度和保护机制是复兴的前提




戴俭:

历史名城保护的难点在于它是有人在其中居住和生活的,如四合院。随着社会的快速发展,人们的思想和诉求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不仅要解决传统四合院的保护问题,同时还要解决居住者的基本生活和生存问题,从这个角度上而言,我们比西方发达国家在保护⽅面面临的问题更复杂,解决的难度会更大。


张杰:

疏解方式一般有两种,比如每一个院子,十户疏解成五六户,这是一种;而有的院子不动,有的十户都清空,平均到一起,这又是一种。北京过去的三十年里,基本上都是第二种方式,导致很多院子缺少生活气息。所以人口要有合适的疏解。房屋产权的明确也很重要,不是一定是私有化就可以解决问题,关键还在于人们对房子的热爱。所以我们需要更深层次的机制改革,使这个城市是人的城市,让社会拥有更完整的制度保障,同时也保护其经济活力。


马良伟:

谈一个保护中面临的实际问题,老房子改造往往遇到与产权政策相抵触的情况。希望开发商、建筑师、规划师或许可以和有关部门一起进一步探讨一下住房的产权制度问题,进而更好地促进老城保护与复兴。


▶ 在城市更新中,理解传统的广度和深度


邱跃:

紫禁城的中轴线上的核心是三大殿——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而城门的名字却是南边叫天安门,北边叫地安门,东、西两边分别是东安门和西安门。这是一个什么思想?——“内和外安”,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中华民族传统思想。在举一个例子,中国的城是方的,欧洲的城是圆的。为什么这样呢?因为中国的传统要求“方正”、“平稳”,大中致正,这个思想就传承了下来。所以,在老城保护中,要不断挖掘历史文化,从根儿上理解、热爱,将中国深厚、优秀的传统文化传承下去,振奋我们的精神,给全民文化水平提高到一个新的层次。


更新和实践的过程中,一定要具体分析这个地区。前门地区的形成大概是嘉靖以后,1553年,有很多创新的东西,并不只有四合院。前门地区是最早的接触新事物,并不断开拓和发展的领域,我们现在所说的“招商引资”其实早在十六世纪前门地区就开始有了。所以得把地区的特征和其文脉吃透。


马炳坚:

我从老城四合院胡同的角度讲讲“恢复性修建”,“恢复性修建”目的在于传承北京的历史文化,这其中如何保护老城区里现存的胡同四合院是一个关键问题。从去年到现在我比较深入的参与了北京东西城老城区的胡同建设,过程中发现很多街道在经过若干次整治以后,从院门、檐口到装饰、色彩,四合院基本上被改成了一个模样,另外还存在一些细节上“内衣外穿”、“南窗北用”的情况,但实际上“恢复性修建”应该恢复到没有整治之前的状态。我认为在修建过程中,首先应该有前提规划且明确定位,在设计实施过程中,应恢复建筑的风貌、保留建筑的空间肌理关系,不要破坏传统多样性的魅力。

 

林楠:

在老城复兴的城市美学问题里,中国传统的东西在当代与未来,都不能抛弃。把握好这个问题有两点关键:一个是语境——传统街区就应该使用传统的建筑语言;另一个是可识别性——中国传统建筑具有很多鲜明的特点。


张杰:

在实践的过程中,有两点问题感触比较深。第一是历史街区风貌多元化,在北京的“恢复性修建”中,我希望这种多元的文化,至少在物质层面的表现,不要那么统一。把这种多元而又统一丰富性,既保留了城市记忆,也能代表未来。第二点就是正统和现代的问题,一些旧的元素能够融汇到未来空间里,从某种角度来讲,梁先生提出的“折中统一”给我们很多启发。


▶ 集群设计是促成多样性的一种态度



吕舟:

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其重点还是要真正的复兴起来,呈现出一种积极的态势,而不是简单的“腾笼换鸟”。 在这种情况下,不仅仅是一部分在这里讨论问题,而是希望更多的人都能参与这个讨论。从不同的角度去分析,如何能把历史名城保护做的更好,让更多的人满意,让城市更积极活跃。


朱小地:

为什么在老城里面保护修复一定要采用集群设计的方法?因为老城经过几百年发展有着独特的丰富性,其恢复性建设很难通过一两位建筑师完成。集群设计能够集合各位专家不同的解决方法或者观点,这是一种解决老城保护问题应有的态度。


从项目伊始,我在北京建院的领导层面搭建了基础平台,邀请了包括老城保护和遗产保护方面的专家、设计成果丰硕的建筑师以及一些新锐的建筑师前来参与,就是希望以此寻找到解决老城保护问题的有效方式。

 

吴晨:

在老城复兴的道路探索中,为什么会有集群设计这个想法?城市是不断的成长、不断的有机融合、不断的由不同人来创造,是集各方智慧形成的人类文明的结晶。2017年北京新总规中正式使用城市“恢复性修建”,从伟大构想到落地实践,这其中最成功的案例就是我们也曾参与其中的大栅栏历史文化保护区的建筑集群设计,即北京坊。


有能力的匠人应该通过建筑设计参与到城市建筑建设当中。2015年我们工作室主持完成北京前门三里河水系重现,并在2017年被选为北京的新十六景之首。在本次集群设计再次相约前门地区,我们的“邪不压正十八度院儿”,实际上是建筑师献给前门东区的理想。现在的世界充满不确定因素,在新的机遇和挑战下,建筑师所持态度应该像四合院的空间那样方正以促进老城的复兴。

 

▶ 恢复性修建是传承空间和肌理,也是重塑人与空间的关系


孟岩:

从2014年开始,都市实践就开始了对于前门东区的关注,对于此片区我们进行了非常详尽的实地院落考察和历史资料整理。发现此片区四合院最大的特点是不合规制,因地形、业态、胡同走向等各种原因形成空间丰富的院落形态。另一特点是整体院落面积和建筑空间都较为狭小和细碎,但仍适宜当代人的使用。前门东区历史肌理的延续应作为此次集群设计的最大公约数。


王硕:

上半场的讨论打开了非常多的维度,从宏观到民生,从物理空间保护到历史文化传承。上半场对谈关键词是“老城保护”我认为这更侧重于抽象理解,而下半场“恢复性修建”将话题转移到了具体实施的方案。拆开来看“恢复性修建”这个词,首先是“恢复性”的要素,而“修建”蕴含了在实际操作中的流程及具体方式。在空间的“恢复性修建”以后,这个空间该如何使用?人是直接被引入到空间内,建筑师应充分考虑人的因素。


赖军:

本次项目位于前门东区的空地,而且是新建的建筑,“恢复性修建”是恢复为主,还是修建为主?在经过一番思考后,我尝试从古人哲学的角度来看,北京的城市基调颜色是灰色,灰的组成是黑加白,如果创新是白,传统是黑,建筑师所做的就是妥善界定灰度。


从前四合院是私人住宅,有着私密度,现在改为商业,需要人流量、流动性,所以最重要的是将胡同的公共性街巷与私密性院子做好结合,在保护修建的同时要呼应现代的功能。因为不论建筑形式如何,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为人服务,“为何保护,为谁保护”,这是需要深入探究的建筑的意义。


林楠:

实际工作中遇到的问题,一类是老街区的改造,生活的实际需求与街区整理之间的矛盾,很难解决;再一类就是新建的公共建筑,如何做到公建化,如何把具有居住功能的内向型传统院落公建化。


张光玮:

老城的记忆是几代人的积累,放在时间的长河中看其历史有非常丰富的内涵。经过针对基地的梳理街区历史资源后,团队发现曲艺会馆是这个区域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的生活组成和文化记忆。结合在大栅栏的多年保护工作经验,我感悟到街区保护工作的重点就是人和社区以及物理空间的关系。目前除了在地居民,陆续还有不少新的人群带着对他们历史的想象、对老城的情感和理解进入前门东地区。


因此,本次设计在会馆建筑和周边肌理的强烈指引下,其恢复性修建的院落应该是谦逊的,反映出老城的特有的文化形象,同时,它也是包容的,以容纳更多不同的人们在这里展开他们的生活。


▶ 我们保护的不是静止的空间,而是可持续造血的城市


张杰:

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要注重经济的可持续性,未来的城市规划需要一个良性的投入产出。城市不仅要输血,还要有造血的功能。保护事业如能做到经济的可持续,是可以推动社会经济的全面健康的发展,对社会和社区也是正向积极的。

 

毛大庆:

空间改造是为了内容的创造,在城市更新后,所有的改造都要赋予其内容的商业模式。值得肯定的是,集群设计能够恢复城市的肌理,找到城市的脉络,但建筑师仍需要关注建筑改造完成之后的问题,而且这并不是功能引入,我认为更确切的说法是运营方案。


现在融入老城的人群除了原住民和新移民,还有通过式人群,这其中包括了带着对老城、对历史有不同的理解的85、90、00后们,他们需要空间来承载情感需要。建筑师如何适应未来新的用户需要,如何“接旧续新”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工作,这样才能够让“恢复性修建”的建筑成为一个真正持续不衰的、传承历史文化的建筑物,只有这样才能让修建后的城市可持续成长。


康文玲:

产业运营的方式各有不同,像大家熟悉的乌镇,把原来所有的历史街区修复好,却把居住者都迁出去,游客来了要收费。但是他们策划了戏剧节、艺术节、互联网大会等,形成了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新江南水乡模式,这样一个经营形式是从文旅项目来思考历史街区跟居落的概念。再有一种就是鼓浪屿的案例,从当地的整体文化环境的社区出发,引进了文化创意团队,深入研究当地文脉,重新为地方文化做梳理。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因为人的生活、文化、跟艺术的介入而创造出美好的生活。前门东地区通过动态织补以及互动参与,让居住与短期使用、与文化艺术交锋,实现城市美好生活的愿景。



前门东区倾注着各个领域保护者的努力,也酝酿着更好的未来。在北京新总规以及首都核心区控规的编制背景下,前门东区也开始了新一轮的保护研究工作。老城保护的艰巨任务时刻提醒着我们,探索的脚步不会停止,本次的讨论和实践并不是一次停歇或结尾,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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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师介绍

    北京工业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

    北京市历史建筑保护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主任

    北京梵天集团文创运营中心总经理

    前台北华山1914文创园区运营副总经理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

    北京筑合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总建筑师

    北京墨臣建筑设计事务所董事总裁、设计总监

    北京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副

    教授级高工

    中国勘察设计协会传统建筑分会会长

    《古建园林技术》杂志主编

    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学术委员会专家

     Urbanus都市实践合伙人

     优客工场、共享际创始人

    北京城市规划学会理事长、北京名城委专家

    META-工作室创始合伙人

    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总建筑师